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闻喜只记得自己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。
几年后她才有勇气问妹妹那时候她去了哪里,闻乐一脸茫然地回忆许久,才一击掌说:
“爸爸突然来电话要我去江西姨婆家,我以为出什么大事,原来只是姨婆小病。”
闻喜要自己相信父母不过是亡羊补牢,他们不能同时失去两个女儿。
但她一生为那个晚上做噩梦。
黄行拨弄她头发的手指变成抓握,闻喜看到他慢慢紫涨的面孔,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呼吸带着奇怪的臭味。
黄行吃了药,他是有备而来的,闻喜的父亲没有来,他放弃这个女儿,他就有权享用她。
闻喜挣扎,但她被绑住了手脚,这挣扎对一个箭在弦上的男人来说只是助兴而已,她听到自己惨叫,恸哭,她声嘶力竭,她对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做最后的哀求,她叫:“叔叔,叔叔,放过我,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呀!”
但是没有人回答她,闻喜被无数次刺穿,她觉得自己已经血肉模糊,她确定自己在死去之前尝到了死的滋味。
一切结束在破门而入的巨响里。
第三章 沉默以对
闻喜不能移动,她想假装自己一切如常,但绞痛的心脏出卖她。多年以后,如我再与你相见,我该如何面对你?以沉默以眼泪?
1
方远不会忘记他看到闻喜的第一眼。
世上最糟糕的见面莫过于此。
那是当时省里策划许久重点打击的淫乱场所,摇头丸大麻都是小意思,里头还涉嫌制药、贩毒、私藏枪支,两头交易的都是跨省人员,情况非常复杂。方远已经带着人在外头蹲点一个多月,小城的冬天非常难熬,夜里冷得呼气都有冰碴,照郑回的话说:“撒尿都成冰柱子了。”
方远动都不动。
为了避免嫌疑人产生警惕,每天蹲点的车子必须要换,一个月下来难免周转不过来。这天他们开出来的是一辆车龄至少二十年的老桑塔纳,空调都转不动了,蹲点的时候又不能启动发动机,车里车外温度几乎一样,郑回冻得在驾驶座上搓手搓耳直哆嗦,突听方远一声: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