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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话也不妥……几十年前, 许氏起反心后,兵荒马乱几年才平。如今正值多事?之秋, 不过?新找回的四皇子是假,真的乃是已到陵南的宁王世子, 此?事?真假?”
“应是真事。宁王都已经撇开关系,认回亲子同亲孙……”
轻咳声响起, 一同相处多年, 大家对彼此的声音都熟悉, 听出这是上官御史,纷纷侧身?揖礼,想?起已反了的前宁王世子是这位前女婿,上官家也被牵扯进去,一时更因私语被听到而汗颜。
上官家也有过?错, 上官娴的兄长知晓一切, 和沈玉琅串通, 后来不知为何上官娴和离归家, 上官老头子亲自将?儿子送到陛下面前, 人还在大牢里蹲着等待发落呢。
“陛下自有决断,亲赴陵南又如何?天下早些太平下来, 不好么?”上官御史面不改色,言罢便离去, 独留那几人面面相觑。
同明殿昏暗,殿中?兽纹青铜的香炉散着些提神的白烟, 案桌之上奏折纷纷大多都是不赞同皇帝亲赴陵南平乱的折子。
京中?众人安逸惯了,许多人看来,陵南不过?四州。按照如今这位皇帝的性子,一定早早提防着许氏,一登基就收了许氏的嫡女,虽然后来不明不白死了,但说到底多年前元气大伤,何以值得皇帝亲自去?
若是有个万一,名?正言顺的五皇子年幼至此?,不堪重任,还有个被皇帝时刻带着的小奶娃娃,纷纷猜测是死了的皇后生的,一仔细说起更是乱七八糟。
朝臣散去,连子谦作为妹婿仍留在此?处,他望向?扶椅旁,缠缠从扶椅上父皇的怀里滑下来,揪着沈衿的衣袍一角,睁着大眼?睛瞧他,还奶声奶气地唤他:“姑父……”
很?难不让人想?起缠缠娘亲,便也不怪沈衿焦急。这孩子确实是羁绊,时刻让他想?起另一人。
“陛下也知晓沈玉琅在陵南,其实他在,娘娘不会?出事?。许氏最后或许还将?娘娘当做筹码来胁迫陛下,故而……”实在不必抛下京中?所有,去千里之外。那般是下下策,反倒让许氏知晓罗娘娘的重要,沈氏从前所为不留情面,若他们也将?她推出来祭旗,便完了,看如今似乎能将?皇帝弄疯。
连子谦望向?沉默坐在扶椅上的帝王,沈衿伸出手,将?乱跑的缠缠又抱回怀里,他也知晓,以沈玉琅对她的执念,她会?被护着。
但那是他妻,不知如今怎么样了。
她又在他眼?皮子地下丢了一次。哪怕知晓一切,听过?太多反对的声音,他还是要亲自看看,低头,大手揉了揉缠缠软乎的发丝,未再提此?事?,道:“缠缠快到三岁了,早就该有个大名?,哪能总这么唤呢,朕已经拟了几个,总该问问她的意?思。”
连子谦便闭口?不言。
……
永宁七年八月,苍凉意?方起。陵南许氏同沈氏嫡系皇四子书徼文,言太后何氏作恶多端,残害先帝血脉,至皇家血脉微薄,皇帝弑父杀兄,暴政独断德不配位。
皇帝亲征,首战于扬州,后波及梁州、荆州三州,民生乱,向?东迁移,一时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陵南地偏却多产银矿,又有沈氏玉郎书当年事?,一时民间?人心惶惶,风声鹤唳,转而战事?焦灼,秋月未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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