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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扇门原来并没有从内锁死,锦书收势不及,险些直接摔进去。连忙踏进暖阁,回手合上门:“郡主……”
话音未落,锦书看清景昭手中拿着的东西,尾音变调化作惊呼,踉踉跄跄猛扑过去,抬手便去抢夺:“郡主!不能啊!”
景昭平静地道:“别喊。”
她正坐在地上,身侧放着一只锦书从未见过的匣子,手中握着一把短刀。
此刻,她左手执鞘右手执刀,神情平静如常:“锦书姐姐,不要怕,我不是要寻死。”
锦书扑到景昭身前,想要抢夺,又怕争执中伤了景昭,哽咽道:“郡主,公主还在,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你要是……可怎么好啊!”
景昭耐心地重复道:“我不是要寻死,别急。”
她还刀入鞘,将短刀塞入怀中,拖过身侧的匣子继续翻找,将匣中的东西一一取出,铺在地面上。
锦书怔怔看着景昭的动作,又猛地看向这只陌生的匣子。
这只匣子不大,从前不知景昭将它藏在哪里,锦书居然从未见过。
匣子渐空,地面上一字排开许多东西,有几支打磨异常尖利的发簪、几只太医院盛装丸药的蜡丸、些许看不出用途的零散杂物,居然还有一只异常眼熟的小巧瓷瓶!
那只瓷瓶锦书认得。
前年,京城传言,前朝驸马景容于江南起兵。及至冬日,又有消息传来,景容被细作刺杀,惨死于江宁城外乌梢渡。
消息传入柔仪殿,柔妃从此断绝生念,当即病倒。那时皇帝慕容诩踏进柔仪殿中,将这只盛着牵机毒的瓷瓶放在柔妃面前,对柔妃道,只等柔妃咽气,立刻便将这瓶毒药灌给景昭。
柔妃只求速死,但她仍想保住女儿的性命,故而挣扎着活到了今日,终于支撑不住。
锦书记得,那瓶牵机毒被柔妃当着慕容诩的面掷入殿外湖水,却不知为何今夜又出现在景昭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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