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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进良藏在袖子下的手抽搐了一下,旋即他回答说是。
他走上去,接过雨化田手中的木梳,那一瞬间雨化田身上的味道像是洪水一样朝他涌来,这些年雨化田叫他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,可是每次他总是不能维持基本的淡然。
不过幸好,手只需要内力控制便不会乱动,旁人若是无心,定是看不出异样。
也就是梳头的当口,马进良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镜子,他看到了自己。
他的脸上横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面罩,将整张脸弄得凶神恶煞,一只眼几乎看不到眼珠,形如魍魉。
“不是和你说过,来见我不需要戴面罩,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怕了你这张脸不成?”
“禀督主,属下来时匆忙忘记了,还请督主责罚。”
雨化田看着马进良,脸色一点没变,过了半盏茶的时间,雨化田忽然开口了:“进良,你还记得孙绍年么?”
“属下记得。”马进良喉头一紧,这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,当年他被诬陷入狱,那时候东厂就是孙绍年当的头,自己脸上那道疤也是拜他所赐。
“今天万贵妃和我提起来,过几日他会在午门斩首,我是监斩官,你,要不要一起过去?”
“属下……”
“进良,你在想什么我清楚。”雨化田顿了顿,却依旧是一副看不出情绪的淡然表情,“这件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明白了还不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马进良行了礼,正要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雨化田那一头还未梳拢的头发,道,“是否要叫几个侍女来帮您洗漱?属下这就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雨化田打断了马进良的话,“你继续吧。”
“是。”马进良起身又重新拿起了木梳,房间里的气氛几近和缓,雨化田闭上眼睛小憩,他的眼下有两道青影,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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