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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9章 一直都记得（第1页）

晚上七点，研究院旁边的那家小餐馆。

餐馆不大，只有几张桌子，但很干净。老板是本地人，做一手好菜。王诚以前经常来，后来忙了，就不怎么来了。刀小芸点了四个菜：红烧鱼，清炒时蔬，酸辣汤，还有一盘炒河粉。王诚坐在对面，看着她点菜，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他们一起去集市，她也是这样，站在摊位前面，指着这个，指着那个，说，要这个，要那个。然后他付钱，她拎东西。那时候的钱是关翡给的。现在，是他自己挣的了。

菜上来之后，刀小芸夹了一块鱼肚肉，放在他碗里。“尝尝。这家鱼做得很好。”

王诚夹起来，放进嘴里。鱼肉很嫩，酱汁浓郁，是他喜欢的口味。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刀小芸也夹了一块，自己吃了。“你的实验，卡在哪个环节？”

王诚说：“涂布。浆料沉降太快，界面一致性控制不住。合格率一直在百分之五十左右，上不去。”

刀小芸说：“李总不是帮你找了专家吗？”

王诚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刀小芸说：“研究院就这么大，什么事都传得快。”她夹了一块青菜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。“你太急了。”

王诚说：“不急不行。这个课题做了三年了，还在中试线上。”

刀小芸看着他，放下筷子。“王诚，你知道詹姆斯教授那个项目，做了多久吗？”

王诚说：“半年？”

刀小芸摇了摇头。“五年。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开始做了。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分析那些数据。来这里之后，他有了数据，有了人，有了思路。半年就出成果了。但前面的五年，他一直卡在那里。”

王诚没有说话。

刀小芸继续说：“你那个陶瓷界面，方向是对的。原理也验证了。差的只是工艺。工艺这种东西，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。要靠试，靠时间，靠耐心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我爷爷以前说过，制药这种事，急不得。一味药，从采到炮制，从配到煎，每一个环节都要对。错一个环节，整副药就废了。你那个涂布，就是炮制。炮制不好，再好的药材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