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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燕丹的脚步声,他才抬眸,“回来了?”嬴政放下竹简,语气如常。
“嗯。”燕丹应了一声,目光在两个孩童身上转了转,最后疑惑地看向嬴政,“这是……?”
嬴政站起身,走到燕丹身边,目光也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,语气平淡地解释:“黑冰台的人,方才将人送到了。便是这两个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个襁褓:“据报,此婴便是张平幼子,名良。”
又看向那个四五岁的孩子:“此人,本是那带婴孩出逃的老仆之孙,黑冰台找到他们,准备只将婴儿带走时,”嬴政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,“这孩子突然挣脱,扑到影密卫脚下,声称他才是真正的张良,那婴儿是老仆的孙子,他们互换了身份,只为保住真正的张家血脉。”
燕丹听得眉头一挑。
真假张良?
这倒是出乎意料。
他看向那个自称张良的孩子,只见那孩子虽然紧张地低着头,小手攥得紧紧的,身体也在微微发抖,但在嬴政提及“真正张良”时,却几不可察地挺了挺瘦小的胸膛,那是一种强撑出来的倔强与担当。
“黑冰台一时无法辨明,”嬴政继续道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加之先前已报寻得张良,未免延误或再生枝节,便将两人一同带回。究竟孰真孰假,尚需查证。或许,两个都不是,亦未可知。”
原来如此,燕丹点了点头。
乱世之中,为保血脉,李代桃僵是常见手段。
一个老仆,带着真正的少主和自家孙儿逃难,在危急关头让孙儿顶替少主引开注意,或干脆让两个孩子身份互换,都是有可能的。
只是没想到,顶替的那个,会在最后关头“自曝”?是害怕被分开?还是另有隐情?
“有一个还是有两个,都一样吧?”燕丹看着那两个懵懂不知世事、却已被卷入家国兴亡漩涡的孩子,轻轻叹了口气,“大秦养得起一个,自然也养得起第二个。先安顿下来,慢慢查就是了。总归……都是可怜孩子。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,对这话不置可否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认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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