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我盯着脚边那枚U盘。
它还滴着温热的黏液,猪粪混铁锈的腥甜直冲鼻腔——像我爸蹲在沼气池边擦扳手时,袖口甩出来的味道。
而插槽里,半片乳牙静静卡着,米白微弧,珐琅质断面泛着七岁小孩才有的脆光。
牙根处甚至还有点没刮干净的牙龈组织,干瘪发灰,却在我视野里微微搏动,像一颗被时光腌渍过、却还没死透的心脏。
我喉咙发紧,不是因为疼,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了——不是恐惧,是确认。
这玩意儿,真认得我。
不是认“陆宇”,不是认“文明延续者”,是认那个赤脚踩泥、偷埋番茄籽、放屁都带节奏的小豆子。
我弯腰,指尖悬在U盘上方两厘米。
汗混着脓血往下淌,一滴,正正砸在乳牙断面上。
“滋——”
轻响。
不是水汽蒸发,是某种生物膜在活化。
U盘表面那层暗褐色胶质竟微微鼓起一个泡,又倏然塌陷,像呼吸。
三百米外,广寒宫穹顶深处,那声金属呼吸……又来了。
低沉、悠长,带着万年锈蚀后的颤音,仿佛整个月球地壳,在等我按下开关。
我抬头,看常曦-α。
她站在我左后方半步,左手还缠着那截刚扯断的银白神经束,右手指尖青灰冷光未散,可目光已落在我嘴上——不是我的脸,是我的牙龈。
“你换牙时,总舔新牙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念一段失传的密钥,“舔三天。唾液里的碳酸酐酶,会改变锶结晶的取向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下意识用舌尖顶了顶右下槽牙——那里,一颗恒牙刚顶破牙龈,边缘还泛着粉红血丝。
她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