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笔

第418章 生死之间，剑意初成（第4页）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奇异凸起中涌出的能量终于开始减弱，最终彻底停止。凸起本身，也仿佛耗尽了力量，颜色变得灰暗，裂缝合拢，恢复了之前那种坚韧胶质的状态，不再有光芒透出。

而龙昊体内，那原本脆弱混乱的“气旋”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约莫鸽卵大小、缓慢而稳定旋转的、内部隐约可见金黑两点盘旋的灰色气团。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，以及金、黑两种极端力量的冲突本质，但至少，它们被约束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结构之中，不再疯狂冲突破坏他的身体。痛苦虽然依旧存在，但已从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，变成了可以忍受的、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的持续痛楚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通过这次近乎自毁的冒险，龙昊对诛魔剑意（或者说“守护”、“净化”之意）和寂灭剑意（“终结”、“消亡”之意），都有了一丝极其微末、但真实不虚的感悟。这两种截然相反、甚至相互敌对的“意”，在他的混沌星力调和下，以及那奇异生死能量的“粘合”下，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、极其不稳定、但确实存在的——“平衡”，或者说，“共存”。

他缓缓睁开眼。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一金一黑两点微光，一闪而逝。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按在凸起上的手，皮肤上的灰败之色已经褪去大半，虽然依旧布满细微的裂痕，但已能看到新生的、淡粉色的肉芽在缓慢生长。体内的生机，在混沌星力和那奇异生死能量的滋养下，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。

他松开了按在凸起上的手，也松开了握着黑剑剑柄的手。黑剑依旧静静地插在那里，但龙昊能感觉到，自己与这柄剑之间，似乎建立起了一丝极其微弱、难以言喻的联系。并非掌控，更像是……一种初步的“认可”？或者，是那奇异生死能量作为“桥梁”，以及他对死寂剑意那一丝感悟的“共鸣”？

他尝试着，意念微动，沟通体内那灰色气团中代表死寂之力的“黑点”，并以此引动外界的黑剑。

“嗡……”

黑剑再次发出一声低鸣，剑身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。插在菌毯中的剑身，似乎……松动了一丝？虽然依旧沉重无比，但龙昊感觉到，自己似乎可以尝试……将其拔起？

他没有立刻尝试。而是先检查自身状态。力量恢复了一些，大约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一成左右，但质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。星力中夹杂了一丝生死轮转的韵味，对伤势的恢复似乎有加成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感觉自己对“生”与“死”这两种极端对立的意境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模糊认知。虽然距离真正掌握、运用还差得极远，但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墨影。在刚才他全力炼化能量的过程中，墨影的气息一直平稳，甚至隐隐有所回升。此刻，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她的眸子依旧清澈，但深处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疲惫。看到龙昊，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，随即迅速化为清明和警惕，待看清周围环境和自己情况后，又转为一丝复杂。

“你……” 她声音沙哑干涩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龙昊抬手制止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 龙昊问道，声音同样沙哑，但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沉稳。

墨影内视己身，秀眉微蹙：“阴毒被暂时压制，但根深蒂固，太阴寒气近乎枯竭，战力……十不存一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龙昊，眼中带着探究，“你……似乎不同了。” 她敏锐地感觉到，眼前的龙昊，气息虽然依旧虚弱，但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沉凝，更有一股让她体内阴毒都感到隐隐忌惮的、矛盾而又统一的气息。

“侥幸未死，略有感悟。” 龙昊没有多说，目光投向那柄黑剑，以及周围的怪物菌毯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我或许有办法暂时震慑这些怪物，甚至……带走这柄剑。但需要你配合，且风险极大。”

墨影没有丝毫犹豫，点了点头：“该如何做？”

龙昊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变得锐利如剑：“我要尝试，拔出此剑。以此剑死寂之气开路，或可逼退怪物，找到出路。待我拔剑之时，你需全力催动所剩太阴寒气，护住自身心脉，尤其要隔绝阴毒与此剑气息的感应。我会尽量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