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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女愣了一下,忙应声。
半刻后婢女回来,低声说:“少夫人,少爷的信多收在书房,由他亲自收着。”
顾清仪的剪刀轻轻合上。
她只是忽然明白:那扇窗纸,不是她的错,也不是他故意。那是某个人、某段关係,早在她进门前,就已经在那里了。
二、陆怀舟 · 抽屉
夏雨打在窗纸上,像有人在外面敲门。陆怀舟醒得很早——或者说,他本就睡得很浅。顾清仪在身侧呼吸平稳,像一朵安静的花。
陆怀舟轻手轻脚下榻,披上外衣。
他走到书案前,点起一盏小灯。灯火不大,只够照亮桌面的一角。然后他拉开最下层的抽屉。
还有一封从未寄出的信。
小像已经旧了,纸边微微起毛。右下角褪得最厉害,像被人反覆触摸过。那角落正好是沉长谦站的位置——他笑得不够明显,眼神却藏不住。
陆怀舟把小像拿出来,指腹落在那个褪色的角。
像在确认:这个人真的存在过。
那封未寄出的信则更像一个笑话。信纸上字跡清冷端正,只写了几句场面话,可在末尾被他硬生生停下——那里原本该有答案,该有恳求,该有“我不愿”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写下去也没有用。寄出去更没有用。
他唯一能做的,是把所有真话吞回去,让它们在胸腔里慢慢腐烂。
他忽然想起沉长谦问他“你爱过我吗”的那一瞬。那不是第一次问。第一次在书院,像确认;第二次在后山,像逼问;第三次在藏书楼,像最后的求证。
可他心里明白:他若回答,沉长谦就会留下;沉长谦若留下,就会被陆家的门第、顾氏的联姻、父亲的威压,一点点磨死。
他寧愿让沉长谦以为自己单相思。
也不愿沉长谦陪他一起成为囚徒。
这个念头像毒,却也是他唯一能给的保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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