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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中,宁洵迅速地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包袱都翻找了一遍,直到第三遍,满地都是她的书籍、灯笼纸和衣服,也未找到与陆信的婚书。
宁洵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,回忆起与陆信写这份婚书的场景。
那日的陆信变得和以往很不一样,整个人都很消沉,见面时抱着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尽全力地把她堵在门后。
披着满城风雨跑来的他浑身寒气森然,湿透的额发垂落,滴落的雨水挡住了深邃的眉眼,也挡住了往常眼眸的亮光,依稀勾勒出他的脆弱。
宁洵心软地抬眼望着他,任由他狠狠地从她唇齿间汲取热量,让他像一个湿透的小狼把自己挤进她怀里。
后来陆信很是愧疚,道自己科举未成,只求宁洵不要厌弃了他,千万要等一等他。
宁洵小鸟依人地投入他怀中,柔情似水地拥着他腰身,脸颊贴在他鼓鼓跳动的心口处,道:“陆郎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陆信回拥着她,低头浅吻她额角,情意绵绵。而后陆信又买来绢布,亲自撰写了两份婚书,让宁洵亲手写上她名字,只待他科考回来,便请家中族老向宁洵求亲。
陆信脸色异常郑重,掌心抚摸着宁洵的侧脸,信誓旦旦真诚万分。在宁洵覆掌与他手背重叠时,他眼神霎时变得柔和。
许是陆信即将动身科考的,二人少不了要有三个月以上的分离,一时间,彼此都依依不舍,眼神又变得炙热黏腻,谁也舍不得移开。
手心相牵时,陆信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,吻也如细雨般缠绵不断。
如此说来,最终那份婚书,是陆信拿走了罢?得出如此结论后,宁洵顿时身形一软,整个身躯滑落,瘫坐于一地杂物上。
陆礼那日的逾矩之态如巨蟒在她脑中纠缠不休,挤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宁洵原想着拿出与陆信的婚书,以作她是兄嫂之证明,想来陆礼也要顾及他亡兄的在天之灵,不敢欺辱她。
如今她却寻遍自己的行李也寻不到,只怕是陆信后来拿走了,也未来得及留档一份给她。
可转念一想,宁洵并不认识陆礼,陆礼却知道她是兄嫂,除了陆信告知过他,还有一个可能,那便是陆礼在家中见过陆信和她的婚书!
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宁洵这才恍然大悟,不由得震惊于陆礼之聪慧,竟从婚书上一个名字就与她联系起来。
虽然不知道陆礼因何对她生了邪念,但是宁洵打定主意不会委身于他,既然婚书寻不到,那就再想别的法子。
她敛去愁容来到染坊,里边传出些许说话议论的声音,隐约弥漫着不安和躁动。
这是一个规模成熟的杂色坊,规模中等,建在一个二进的大院里。前院铺晒着各色布料,布浪翻飞,黄绿错乱,还有些许中和染料气息的玉兰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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