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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在方才之前,她也是这样想的。
可是陆礼问出口时,她却不敢回应了。她害怕自己做不到不在意那些指点的目光,害怕夜里做梦时,父母失望的目光。
陆礼的父亲,是造成她家倾覆的直接原因,她当真能抛下一切痛苦,和陆礼成为眷侣吗?
这是世俗所能容忍的吗?宁洵想不明白,也不敢细想。
水面重归于平静,陆礼见宁洵没有说话,便也多少知道她还在犹豫,眨了眨眼中酸涩,道:“我们不说这个,先过了今夜再说。”
他说罢,让宁洵给他递了衣物,又从里边掏出一个白玉小瓶,递给了宁洵,把背面露给她道:“有一处伤要涂药,这几日再涂一下就好了。”
说话时熟稔自然,并没有问她帮不帮他,便直接递给了她,好像一直都是宁洵替他上药的一般。
“来这边火光照着好些。”宁洵接了过来,径直走到篝火前,坐了下来。
她坐下时,那紫裙轻环地面,铺开一地浅紫,就好像陆礼在南疆雪地里看到的小貂儿一样,精灵般可爱。他光着上半身,缓缓走了过去。
既然宁洵盯着,他也将脚下不舒服的动作放得更明显了些。
果然宁洵心细地问:“脚怎么了?”
陆礼心下窃喜,脸上面不改色,带着诚恳地埋怨:“军靴太硬了,硌脚。”
去了这样久,还没有适应?宁洵虽然心善,却也觉得陆礼在耍她,看他坐下时,示意他把腿伸出来。
陆礼迟疑了一下,伸了长腿过去,露出脚后跟摩擦的顿搓。
确实是磨脚的伤口,宁洵蹙眉怨道:“你便这样不管不顾?”又不是三岁的
孩子,难不成鞋子不合脚还得远在天边的她替他开口吗?
火堆里噼啪一声,发出炸响,是竹节爆裂的声音。
陆礼喉珠滚动,见宁洵恼了,又收起了那副故作疼痛的模样,道:“军中物资紧缺,我又是晋王带来的文官,若是这也提,那也要,岂不是叫他们武将看轻了我一介文人?”
既说到文武之分了,宁洵想了想也觉得有理,便不再与他置气。
清凉的药膏涂上去,陆礼不由得被冷得一个激灵,随即宁洵俯身给他哈气。暖暖的触觉,随着她指尖圈行,在他整张背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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