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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看开是最好的。”郑依潼声音沉了一沉,转而逗起了茹茹,接着又看着茹茹,实则却是和宁洵说话,“孩子还小,不记事,你趁着她……”
柔和的女声打断了郑依潼还没有说出口的试探。
“别光说我,你自己留意着,留给你自己便是了。”说到这个事情,宁洵脸色便冷若冰霜,不容一丝试探。
她知道郑依潼不喜欢陆礼,如今陆礼没了,郑依潼巴不得让她早些寻二春,彻底把陆礼忘了。
可即便再不喜欢陆礼,他故去才不到一年,马上结实新欢,也太快了些。
宁洵暂且以这样的借口推辞着。
等再过几年,茹茹长大些了,她便准备说自己年纪上来了,不再结实新欢。如此一来,也能避开这些催促。
见宁洵的态度强势,郑依潼脸色微白,哑然地浅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宁洵重新结婚,只是担心她不成亲,是心底放不下陆礼。现在宁洵还有茹茹做牵挂,可日后茹茹大了,她实在怕宁洵熬不住。
陆礼新死时,宁洵不哭不闹,可整个人都好像枯死的树木,没有一点生气。一如她在幼时,看到年幼的宁洵,站在人群里,捧着五百钱,心如死灰的样子。
即使宁洵不说,郑依潼也知道,她必定伤心不已。
说不定寻个新欢,就能忘了旧爱。毕竟从前宁洵也和陈明潜有过婚约,说明她也并不抗拒新的人走进她心里。
可郑依潼不知道的是,从始至终,宁洵答应嫁给陈明潜,也是为着报答他的陪伴,而非出于对他的喜欢。如今宁洵蹉跎这些年,只觉得累极,再也不想思考这些事情了。
她们二人虽非亲非故,可因陆家之仇,连接在了一起,如今陆府颓败,也只剩下她们这两个人。
郑依潼心里,总想着把宁洵安顿好些。
如她这般整日虚假的笑着,实则愁眉不展的,也不知道熬到几年就要油尽灯枯了。
宁洵为人良善,始终觉得自己过错。昔年的陆信,今日的陆礼,宁洵都通通揽上身,一日比一日疲劳。
这些事情,郑依潼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“罢了,说些好玩的事情。”郑依潼自己提出来的伤心事,自然要自己收拾干净。她转而说起城外的麻油老五请了马戏团来给他庆寿的事情。
“茹茹你想去看马戏吗?”郑依潼点了点她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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