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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闹过后的沉寂笼罩整座院落,晚风吹拂空荡荡的房室时,发出幽怨的几声哀嚎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孩子睡下后,宁洵披着长袍,在院落中温了一壶酒。
这些年的除夕,过得也都并不算快乐。
头几年是因为她深陷在害死陆信的愧疚中,后来和陆礼重逢,又被陆瀚渊下药加害,再后来,便是和陆礼斗气。
这样算下来,她好像不曾与陆礼好好地过过一次除夕。
酒杯含着月色,摇摇晃晃不成样子,宁洵面无表情的垂眸,闷着心思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灼人,她又喝得急,喉间顿时发热。她干咳了几声,眼泪便飙出来了。
可又满了一杯,她还是如方才那样急冲冲地灌入,又是一阵呛声。
眼泪簌簌而落。
彻底斑驳了一张素净的脸。
唯有烈酒刺痛喉管,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有跳动的心。在烈酒面前,她卸下伪装,泪浸新春的红烛。
如此灌了半个时辰,她脑袋沉沉,想到明日还要带茹茹去庙会,这才清醒回来,利落地放下了酒杯。
心口钝痛隐隐作痛,越是酒后,越是清楚地知道,她还不能倒下,她还有茹茹。
茹茹是牵着她不坠入地狱的绳索,也是锁住她解脱的牢笼。
权当是为了茹茹,她也要振作起来。
新春庙会上,鱼龙舞动,人头在街头巷尾攒动,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。
这些日子,兴许是节庆气氛太好了,以至于她每每深夜难以睡下,只好借酒消愁后才睡得着。
可酒喝多了,不仅伤身,也伤脑。眼下青天白
日的,她好像也有了些幻觉。
那人手持一个简易灯笼,在拥挤的庙会人流里转身,却在看到宁洵的一瞬,迅速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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