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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他看起来有点难过。
“你们想它吗,那是什么感觉?”褚嘉树问。
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,或者说,他还没有直面过一些亲近关系的死亡。
翟铭祺说:“以前他每天都会叼着碗到饭桌和我们一起吃饭,他很喜欢我们给他剔骨头吃。”
他想了想,又继续说:“然后有一天他不来了,我们特意剔出来的骨头就没有谁吃了。”
“以前他总接我们回家。”翟语堂凑过来说,“后面就没有人来门口接我们回家了。”
孩子寥寥几句来描述死亡。
褚嘉树不太懂,死亡总是和感情有着共鸣,而他和他亲手葬下去的鸡妈和鸡孩子还没有建立过感情。
几个小小的身影怪认真的,专门跟过来假装摘菜的喜孃稀奇地看了好多眼。
褚嘉树看到了老黄的墓前有一朵旧旧的绒布花,很像是他见过的向日葵。
“这是什么花?”褚嘉树问。
“一朵普通的野花。”翟铭祺说,“我编的,家里人都有,这是老黄的,是老黄最喜欢的玩具。”
“外婆说,这样老黄就会一直记得我,再次见到我的时候,还来当我们家的老黄。”
褚嘉树看着他,没想到这人小小的,还会做手工。
“好厉害,能给我也编一个吗?”
“好啊。”翟铭祺答应说。
“我想要向日葵的,你会吗?”褚嘉树问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了这种花,或许跟这几天梦里总是出现一片片的金黄有关。褚嘉树也不知道那是在哪儿,他好像总在和一个人说话。
他在和谁说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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