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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呢,他以前和咱都是一个专业,考研的时候突然换了,年轻人还是倔。”卢洋感慨地说,“不过想想那时候上班是真快乐啊。”
周亦宁认同地点点头,“是,那时候郭姐还没晋主任。她做饭好吃,值班室有个锅,她每次值班都做一锅饭,做多少我俩都能吃完。”
回忆起过去卢洋显然是有劲了,“小于你是不知道以前的好日子,那时候来的学生多,我们一个人带两个,我带小江和你周哥。我困了就出去遛弯,我说你俩干吧,有事找我。在当年所有的学生里,他俩最好。周儿干操作小江儿写报告,两人一天给那些患者安排的有条有理。”
周亦宁也想到点什么,“我俩第一次值夜班,来了几个醉汉砸门,我当时还在想要不要报警,他把大褂一脱上去就是吼。年轻的时候性子暴,这几年也是脾气下来了,人变软和了。”
听见软和两个字于天舒心里难免腹诽,哪有的事,昨天才刚吼过他。
卢洋说:“那时候上班不像现在,我们都在x线,科室氛围相当轻松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但是他们都很愿意上班。”
“那时候上班有意思,和玩一样。我记得小孩有吃打火机的,还有那种打架闹事搞得头破血流就在医院里干仗的。”周亦宁说,“唯独就是他睡觉死,我有一回去网吧玩,回家没带钥匙,我想着那来医院对付一宿吧,门都快砸烂了,他愣是听不见。自那之后再也不让他一个人值夜班了。”
于天舒瞬间联想到昨晚一条朋友圈。
“小江好啊,好好一个孩子。”卢洋的感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周亦宁及时打住他的后话,“现在也还行了。我还记得那时候实习刚买了台新机器,我俩扎堆熬夜看说明书,地里冒出一只老鼠,他戴着手套一把抓住,给头拧断撇了。”
于天舒听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狰狞。
“真好啊,我也想找寻年轻的乐趣。”卢洋说完浑身虚脱地在椅子上躺平,皱着眉头道,“人也是真是奇怪,日子越好越不开心,我越来越不想上班了。”
周亦宁搓了搓胳膊上的那条疤,“正常,谁都会怀念以前。”
“小于,好好学习,人呆在学校里和社会里完全是两码事。”卢洋感叹完自己又劝起于天舒,“你就说你在学校上课好还是在这里和患者干架好。”
“肯定是上课。”
周亦宁同样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于天舒的肩,“加油吧。你哪天要是混个院长,发达了别忘了我。”
于天舒咧着嘴低声笑了两下,没个正形地说:“放心哥,我要是混个院长你就是医务科主任,管他谁闹事你干就完了。”
“你都发达了还给我安排个吵架的活。”周亦宁语气略微扬起,“当保安队长都好,一个月给我开六千块钱,一动不动坐着看监控就行。”
“哎,等发达了再说。”于天舒垂下头扯了扯嘴角。
周亦宁这时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知道昨天那人吗?icu的。”他说着调出一份图像按下骨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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