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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赛罕应是中了西域幻药,你把解药找来。”
两人沿着小径往前走,哈布尔忽然把李重珩往里一挤,后面的玉其跟着跌了下去。假山中间豁开了一道口子,灯笼火光汇集过来,瞬间透亮,石炎廷正在指挥仆从找人。
怪石硌人,李重珩下意识托住了玉其的后脑勺,因而没有撞出声响。她无力地倚在他肩头,整个人没入他的阴影,他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觉得热气一阵一阵打来,她身上不知哪里来的馥郁香气反而将他缠绕。
他们离得这样近。
“你快带赛罕离开,我来引来他们。”哈布尔拍了拍李重珩肩头,他睫毛轻颤,封住了脸色。仆从提着灯笼在回廊上奔走,就要找过来了。
哈布尔今夜是来帮忙找东西的,看样子有些棘手了。李重珩示意她把人托到他背上,不带色彩地嘱咐:“找不到东西,也要找到解药。”
哈布尔点头,身影一闪,跳出了假山。李重珩背着玉其从小径离开,低飞的鹘鹰跟着他们,飞到了前面去。
几个护卫被突如其来的大鸟扑啄,纷纷抓鸟,骚动之下,他们出了宅子。
威风凌凌的白马踏夜而来。
裴府大门的戍卫远远看见鹓扶君
兔子别名,出自与后羿有关的传说
便迎了上来,发觉李重珩怀里还有个女郎,惊愕不已。只见李重珩纵马跨入宅邸,他们慌忙追了上去。
李重珩将马丢给身后的人,打横抱起玉其进了内院。
四下侍从连连震惊,一个胆子大的出声:“七郎这是……”
李重珩无意理会,忽然想起院里没有贴身伺候的婢女,一顿:“将十一娘的女使叫来。”
海棠苑的雪扫净了,地上晾着薄霜。屋子里昏昏暗暗的,李重珩将人放在了胡床上,反身去点灯。
衣袍衣角被拽住,他回身,见她的袖子滑落下去,露出雪白的手腕。他挪开目光,拂开她的手。
她已然被幻药所控,不知感受到什么,惊慌地道:“好冷啊,五娘好冷……”
李重珩引燃烛火,将白釉莲花烛台摆在床边。略一思忖,俯身按住床榻,一只手去拉背后的寝被。玉其似乎感觉到温暖,往他身前缩了缩。
他缓缓低头,撞入她水波潋滟的双眸。她瞳色偏浅,散发奇异的光,显出了不属于她的妖冶:“救救五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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