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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季容忍气吞声,随手拿了一套浅绿色的襦裙,进了屏风后。
这股气本来憋着,却在季容理了下衣裙后骤然泄掉。
他,不会穿襦裙。
季容绝望地闭了下眼,咬牙切齿地道:“来个人。”
乱糟糟的衣裳绕在他的身上,他还在与之搏斗。
久久都没有听见脚步声,季容刚准备抬头,就突然从后被一结实有力的手臂围住。
随即而来的,是一股熟悉的熏香味。
一只手掌掐着他的下巴,让他没有办法转过头去,手指带着茧子,粗糙的触感摩挲得季容皮肤都红了。
炙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,身后人的发丝勾得他脸庞微痒,却又因为那只大手而动弹不得。
“相父,”祁照玄紧贴着季容,声音低沉,在他的耳边轻声道,“朕来为你宽衣。”
听见那个称呼的刹那,季容的身子都僵硬了。
他的余光瞥见了祁照玄的左半张脸。
不知道为什么,祁照玄的肤色很白,却是那种久久不见光所导致的病态的青白。
他的神思飘远,不知怎地想到了小时候的祁照玄。
也是青白的脸,黑暗无光的瞳孔常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,瘫着个脸不爱说话。
惯装的一副和善的样子,可季容清楚极了,这人压根不是那么平和良善。
下巴上的那只手终于挪开,腰间的手臂却仍然紧紧禁锢着他的行动。
似乎是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,祁照玄忽然含住了季容的耳垂,口齿不清地道:“相父,这么着急动做什么?”
“祁照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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