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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修为境界,确已远超我等想象。那日山谷显化法相,诸位弟子所见所感,应无虚假。至于其性情……”铁傲顿了顿,“并非嗜杀暴戾之辈,但也绝非可以轻侮之人。他行事,自有其准则与底线。”
方瑞忍不住问道:“总捕头,不知这位前辈……对我等弟子目前是何态度?那禁锢……”他最为关心儿子方东霆的安危。
铁傲道:“禁锢仍在,但并无加害之意。只是略作薄惩,并等候诸位师长到来。前辈当日言明,须‘够分量’、‘能主事’者亲至,给出‘满意交代’。诸位既已至此,便是第一步。”
金可信忙道:“我等诚意十足,绝不敢怠慢。只是不知前辈所谓‘满意交代’,具体何指?我等又该如何呈上‘诚意’?”
铁傲目光扫过三人,道:“前辈超然物外,寻常金银珍宝,恐怕难入法眼。至于‘交代’……关键或许不在‘物’,而在于……前辈于此开府,似乎是想要开宗立派,收徒传道,所以,你们懂得……”
他点到即止,不再深言。
孟惊仙眼中若有所思,接口道:“总捕头的意思是,前辈或许意在立威扬名,清风观之名,需借我等之口,传遍天下?而所谓的交代,便是要我等各自宗门,公开承认此次冒犯,并确保日后……退避三舍,乃至有所尊奉?”
铁傲不置可否:“孟阁主慧心。具体如何,还需诸位当面与前辈分说。铁某只能言尽于此。不过,退避三舍当是不必的,前辈没有那么大的怨气,只是……”他语气微肃,“前辈兄长苏信公子,是前辈唯一逆鳞。诸位见面时,切记礼数周全,不可有丝毫轻慢。”
三人心中一凛,将“苏信”这个名字牢牢记住。
“多谢总捕头提点。”孟惊仙再次拱手,“不知总捕头可有其他建议?”
铁傲摇头:“明日我会安排人引三位至山谷前。之后,便看诸位自己的了。记住,诚意为先,莫要妄动心机。”他这话说得平淡,却隐含告诫。
又简单交谈几句,问清楚明日汇合时辰地点后,铁傲便端茶送客。
离开六扇门总衙,回到客栈,三人心情各异,但都更加沉重。铁傲的话语证实了风玄子的可怕,也暗示了此事绝非简单赔礼就能揭过。所谓的“交代”,很可能涉及宗门颜面与未来利益的让渡。
“开宗立派……”孟惊仙喃喃重复,眼中剑意隐现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方瑞脸色更白,青城剑派持剑五派之一,若公开向个人低头,这颜面……但想到那消弭的石峰,想到可能被牺牲的儿子(甚至自己),他又不得不压下所有不甘。
金可信想得更多,年帮生意遍布天下,最重实际利益。若能用一些利益换取这位恐怖存在的谅解乃至好感,或许并非坏事,只怕对方要的,不止是利益。
这一夜,三人皆在辗转思量中度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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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辰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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