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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归砚一下子紧张起来,脚尖在雪地里无意识地蹭了蹭,眼睛飞快朝四周扫去,声音压得又低又软:“没、没人吧?”
陆淮临顺势收紧手臂,让他贴在自己怀里,“没人。我看准了才亲的。”
江归砚这才松了半口气,耳尖却仍红得透明,抬眼朝四周飞快扫了一圈——雪坪空旷,唯有风声卷着细雪,在殿角打着旋。
“那也不许突然亲我。”江归砚压低嗓音,耳尖还留着薄红,故作凶巴巴地警告。
陆淮临笑应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少年这才飘飘然转身,狐裘下摆扬起,雪粒飞溅。刚拐过回廊,他眼前一亮,惊喜地喊:“阿公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乳燕投林般冲向慕容少禹,一把拽住老人衣袖,晃了两下,声音又软又亮:“您怎么来这儿了?”
慕容少禹抬手抚了抚他发顶,眉目慈和:“来看看我的小星慕,下山玩了?”
“嗯!”江归砚点头,指了指身后,“有人陪我一起。”
陆淮临缓步跟上,朝老人拱手致意,目光落在少年仍泛着粉的耳尖,唇角笑意未散——方才的“警告”还在耳边,可他知道,下一次亲吻,少年大概还是会红着脸默许。
慕容少禹轻笑,拉过江归砚手腕,指尖似无意地按在脉上,眉间这才松开。
他翻手取出一盆灵花——尺许高的碧翠细茎托着三朵蓝色复瓣,瓣缘流转着极淡的银光,如月下潮汐,静谧而夺目。
“南海月潮花。”老人将花递到江归砚怀里,“花瓣可泡茶,安神润脉。你身子刚好,正好用得着。”
江归砚眸子一亮,指尖轻触花茎,蓝光便像感应般亮了一瞬。他抱稳花盆,仰头笑得眉眼弯弯:“谢谢阿公!我会好好养的,让它在辞云峰扎根。”
“这是给你吃的,来,把它剪下来。”慕容少禹抬手,玉剪在指间一转,刃口映着蓝光,像一弯新月。
“啊?”江归砚愣愣望着那三朵流光轻转的蓝花,指尖还停在半空,“要把花剪下来……吃?”
“阿公,能一会儿再吃吗?”江归砚指尖轻点花茎根部,眼巴巴地望,“这花太漂亮了,我想从这儿剪,整朵留一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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