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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学不到一个月,龚小秋就在丘山市第三小学混出了名堂。
正对三年二班的走廊上总是立着个穿塑料凉鞋的短发姑娘,溜黑的肉皮和眼珠,酷似动物园里的黑猩猩,身手也相当,徒手悠单杠,能转五整圈。
体育委员吴宇原不服,硬要同她比试,摔断了手肘,打起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,只能用左手握笔,写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。
课间休息,班里没有女生愿意跟龚小秋手拉手一起上厕所,偶尔在女厕所里撞见她,还会被吓到。
她们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,叫“难民”。男生们称呼龚小秋时也不叫全名,而是叫她“疯婆子”。
三年二班真奇怪,既有傻子,也有疯子。
这天龚小秋忘记戴姓名牌,害班级被扣德育分,早自习结束照例在教室门外罚站。
贺冬冬因去医院复查姗姗来迟,同她打上照面。
“你来迟了。”
龚小秋伸出胳膊,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进去要挨罚,不如跟我一起当守门人。”
贺冬冬怔住了,被龚小秋拽住书包带,硬是搬到自己身旁。两人身高相当,只见龚小秋一双滚圆的黑眼睛靠近他,额头触碰上额头。
“从正面看,跳蛛有四只眼睛,就像这样。”
贺冬冬的视野中,那双滚圆的黑眼睛向两侧分裂,变成了四只,冲他不停眨。
“只要距离足够近,人就可以变成跳蛛。”
龚小秋后退半步,鼓励贺冬冬,“你试试。”
通常像“你试试”这样的指令,贺冬冬是不回应的,可不知为什么,那双滚圆的黑眼睛里仿佛有魔力,让他不自觉地凑上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