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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冬冬点了头。
“他们都说,我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这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除了贺冬冬以外,班里没有同学需要定期请假去医院做评测表,那些问题大同小异,他早已经做腻了。医生总是盯着观片灯上奇怪的大脑图样看很久,想搞清楚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。家里人也总是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,似乎是想听他说些什么。
可是究竟要他说什么,贺冬冬一直没弄明白,似乎无论说什么,都不能令他们感到满意。
龚小秋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,“那是当然啦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每个人...都和别人不一样?”
“每个人。”
龚小秋转了转黑眼珠,又说,“不只是每个人。每只青蛙也和别的青蛙不一样,每只跳蛛也和别的跳蛛不一样,哈!这世界上原来根本就没有一样的东西嘛!”
贺冬冬想了很久,拿起自己的语文课本,和龚小秋的摆在一起。
“这两本书是一样的。”
“它们不一样。这本书是你的,这本书是我的,我和你不一样,我们的书也不一样。”
这天,贺冬冬感到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。
从前他看城堡墙上的石砖只觉得它们是石砖,这天再看,竟猛然发觉每一块石砖都跟其他石砖不一样,像是生出生命般,有了自己的个性和色彩。
建造城堡,不再是将一块块砖简单地摞在一起,构建出理想的形状,而更像是在寻找它们本来的位置。
这块厚重些,适合做支撑脚。这块表面光滑,用作台阶容易跌跟头,摆在屋里当凳子更合适。缺边角的不能砌墙,安在顶端,刺客就站不住脚。
贺东东发现,从前被丢弃到角落的废料都有自己的位置,只是需要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