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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不会吧
穆祺左右望了一望,压低了声音:
“陛下的手笔还真是大啊!”
陛下,‘你’到底想做什么?
皇帝哼了一声,没有在意这句话里的阴阳怪气与质问。他缓步向前,眺望使者远去的车驾;如此凝视片刻,终于平静开口:
“这样大的手笔,当然是因为有用到你的地方。”
“用到我的地方?”
穆祺的眉毛跳了跳:“什么地方?”
“前几日我也不大清楚,但近几日‘他’频繁赏赐,反而从赐物中看出了一点端倪”
皇帝缓步上前,一一点检那些整齐摆放的箱笼金帛珠玉、精美漆器,以及乘放在银盘玉盘中的各色珍稀食材虽然被变相软禁在上林苑中,但几人的待遇却还是宠臣的待遇。使者专门为他们送来了宫人和厨役,每日起居都按照九卿的规格供应,谓之“赐膳”。
这是非同寻常的恩遇、可以写进族谱的荣宠;不过,以在场几人的体验,可能都未必有多么受宠若惊。皇帝陛下是不用说了,锦衣玉食只是基础,吃九卿的伙食等于虐待;长平侯冠军侯也是见过大世面的;至于穆祺嘛你愿意吃没有做过除虫处理,扒拉两筷子还能看到绦虫残骸的野生动物烤肉吗?
他都饿瘦了!
皇帝随意扫过各色珍馐,在一盘炙烤的大雁前停下了脚步。
“以朝廷的规制,赏赐雁肉是很不寻常的政治信号。看来‘他’要大刀阔斧,对重臣下手了。”
“重臣?哪位?”
“多半是要罢免丞相。”皇帝道:“平棘侯,薛泽。”
穆祺有点茫然,费力思索了片刻,才从穿越前恶补的百官年表中记起了这位平棘侯功臣之后,老实本分,别无锋芒;以资历及身份而侥幸上位,但实际只是被架空的花瓶而已;任上别无建树,籍籍无名,无名到连穆祺都印象稀薄但仔细回想,却又大有疑惑:
“以史书记载,这位平棘侯好歹也在丞相位置上混了八年吧?现在才元朔四年,统共当丞相六年不到,怎么‘你’就要动手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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