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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史书记载,这位平棘侯好歹也在丞相位置上混了八年吧?现在才元朔四年,统共当丞相六年不到,怎么‘你’就要动手了呢?”
“这和时间无关。”皇帝道:“他之所以能在丞相的位置上呆七八年,不是因为别有建树,而是因为我还找不到罢免的时机,也找不到罢免的理由。如今万事具备,当然不能久久的拖延下去”
“时机?”穆祺好奇:“什么时机?”
皇帝微微有些犹豫。如果以君臣纲纪而言,他本不该在臣子的面前肆意谈论这样牵涉皇权布置的隐秘机心。但毕竟唉,毕竟是在地府中共过患难的自己人,何况如今物是人非,荣华富贵亦再不可得,如果再纠结过往的那一点权谋心术,似乎也仅仅只是增加一点供人(比如穆氏!)嘲讽的笑料罢了这又何苦来哉呢?
一念及此,眼见卫青已经悄悄起身,有意回避;他到底还是开口了:
“因为你。”
穆祺以手自指,诧异之至:
“因为我?”
“不错,你。”皇帝简洁道:“你要明白,‘我’其实对平棘侯是没有什么反感的。他很老实本分,从来不逾越规矩,我一直都很喜欢他。”
“这倒也是,否则平棘侯估计早就被腰斩了。(两位将军的脸都木了一刻)”穆祺若有所思:“不过,陛下既然很喜欢这样的人,为什么又要罢免他?罢免与否,和我又有什么干系?”
“因为他太无用了。”
长平侯猝不及防,脸色顿时极为尴尬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老板怒点同事的锐评。而穆祺镇定自若,浑如无事,依旧追问:
“无用?陛下这话,似乎是根本否认了平棘侯拜相的合理性但当初敕封丞相的,不就是陛下自己吗?”
“当初是当初。”皇帝道:“四年前薛泽拜相,虽然才具平平,但能力也算与位分相当当时对匈的战争尚未扩大,朝中局势也算平静,上下事务运转如常;安放一位资历深厚身份恰当的人坐在丞相位置上,正是稳定人心的安排。”
他停了一停,继续解释自己的思路:
“但现在嘛前几次对匈奴的战争大获成功,急需扩大战果。再让一个纯粹安抚人心的老实人占住丞相位置,就实在不太恰当了。当然,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,所以才不能不临时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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